【冲神】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(5)

坑得太久,已经忘了之前写了什么系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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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……”候在一旁的队员看清来客,竟瞬间涨红了脸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一下子手脚都没了方向。

“我等一会儿就好。”神乐摆摆手,自顾自地找了块地方坐下,抓起一旁饼干往嘴里塞,“你们先忙。”

但是刚咽下半块,她就怏怏地没了胃口。先前的恶心感仍在隐隐作怪,而小队员暧昧又八卦的眼神更是火上浇油——这种眼神她在进门时已经见过了,不,仔细想想的话,其实早在街上日常相遇时就开始了。谁让“相亲相爱”才是这新时代的标准配置呢?褪去了昔日的矜持,他们大着胆子在她和冲田之间瞄来扫去,窃窃私语,期待着他们能说说话,或者打一架更好。甚至有一回,只因她恰好捧着帮顾客排队抢购的爆款点心,那群人就更加骚动起来,旁敲侧击地问着“队长那不是你上次去晚了没买到的东西”之类的问题,完全忽略就算是她自己的也不可能让给别人,就算让给别人,也绝不可能是他的事实。

处在如此尴尬的境地,神乐发火也不是,忍着也不是,最后新八生气地挥着袖子,像赶鸽子似地把他们赶到了马路的另一边。不过后来她去恒道馆的某一天,他没听到她进来,她却捕捉到了他纠结的自言自语。

“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?就算冲田先生想追小神乐,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……”新八挥着竹剑絮絮叨叨,“一时控制不住我也很无奈啊!谁让他是个只有颜值的人渣呢!不!不能再这样想了,人家好歹也救过你的命啊!阿大那会儿你不是最淡定的么……为什么……哎呀,难道我还在因为笔友的事情嫉妒他——”

“因为你只是一副百无一用的眼镜架。”来不及说出疑问词,他的头已经深深地埋入了木地板,隐约听到神乐冷漠的声音在上方说:“你们都吃错药了么?吃了变回高中生的药?”


可你连上高中的年龄都不到吧——记得新八在第二次和地面亲密接触之前,是这样评论她的。神乐不喜欢被人说小,无论是年纪还是胸围,所以免不了有些失落,可同时她也觉得欣慰,因为谁都没有留意到她,已经不得不开始用大人的思维来生活了。

比如说,现在的策略就是回到过去,在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奔向未来的年代里,回到过去。

唯独这件集体吃错药的事,她兜兜转转,踩不回那个当初的点——宣称过“我讨厌他”的是她,可很快又调侃出“那家伙肯定喜欢我”的也是她。澄夜曾拉着她诉苦,说有一个皇亲国戚非要介绍个猥琐男给她,虽说后来不了了之,但只要想到这件事,就会恶心得吃不下饭,神乐听着听着,入了情景,也跟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所以她明白,既然能开玩笑地说出后者,便意味着前者是假的。

不管怎样,连她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,那也怪不得别人大作文章吧……

啪,手里的半块饼干被捏成了更小的两段,在思维不可遏制地滑向更多的“为什么”之前,神乐强行切断了自己的神游,阻止它滑向危险的地带。小队员闻声一哆嗦,以为她生气了,低下头不敢再乱看,好在上司很快递过来两叠纸,他赶忙接过,匆匆告辞。

太安静了,似乎连最后一丝声响也被带走了。冲田装作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,想刻意忽略身后神乐的存在。他当然看见了她进门,也看见了她带来了什么,虽然知道不可能如表面看起来那样,但巧克力与她的组合放在最近的背景下,又怎么叫他不敏感呢?

他当然更注意到了小饼干的遭遇、她紊乱的呼吸和属下的一惊一乍,以及它们如何环环相扣,串起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故事。在又一次暗暗咒骂了土方的馊主意和自己的患得患失之后,他想无论如何还是得开口打破僵局。只是……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她相处过了,上一次是四个小时前——如果那也算的话,再上一次则要追溯到他离开江户的时候了。他们总是各忙各的, 本来这情况大概会延续下去,直到那个不可抗拒力的发生……

其实算起来只有区区几个月而已,可发生了足以写成几本书的巨变,仿佛相隔了几个世纪。她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了呢?是如上午那样猝不及防回到了初识的时刻,还是像现在这样,会一不留神流露出叫他意外的情绪小波澜?

可恶,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感染了?冲田感到面部肌肉正遭受着不可抑制的重压,即将形成某个罕见的表情,也许是自嘲,也许是心虚,抑或是自嫌,不过那还不重要,他得先阻止在脸上暴露出内心的七拐八弯。

“你们是在招新人吗?”神乐忽然发问,仿佛刺破了某张紧绷在他周围的薄膜,让他紧绷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。


“是啊,”他很快接上虽然不怎么愉快,但好歹是熟悉又安全的话题,“你知道的,我们失去了很多人……”

神乐低下头,两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,消化着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被治愈的恐惧,不过她很快又抬起头来,挂上了一丝戏谑的微笑:“那你还真是苛刻。”

冲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刚才翻阅完厚厚一叠申请表后,只有寥寥数张被挑出来,连属下都没藏住眼睛里的不解。

“你难道看不出时代和人心都不同了吗?”他也回以轻蔑,但字句里却透着认真,“以前当野狗的时候,说得再天花乱坠都招不到什么人,可愿意来的,都是信仰相同,能够互相托付性命的伙伴,现在倒好,轻轻松松就能收到近百张,你认为有几个是为了名声和金钱,又有几个是为了心中的理想呢?”

“这么说……你也不喜欢这个新时代吗?”

“嗯?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,不管什么时代,考虑怎么顺应潮流活下去就够忙了的吧。”他随口答道,注意到她眼睛里曾升起一点点光芒,而今又迅速熄灭了,令他内心再度不安起来,然后,再一次厌恶起这种陌生的反应。

“咳,还是说正事吧,”冲田决定赶紧离开眼下的话题,于是指指眼前的盒子,换上了他更拿手的皮囊,“没想到你也会做和那群母猪一样的事情啊,不过放在门口的收集箱里就好了,不用特地送来。”

轰地一声,神乐只觉得一股火热的气流爆炸似的从体内喷上头顶,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首先品尝到的是羞耻——之前被那几个队员误会的时候,自己倒并没有太在意,可当说话者变成这个莫名其妙的八卦对象,却只会践踏别人心意的人后,不知为何,化学反应瞬间便启动了。在默默诅咒了新八一百遍之后,她总算稍稍冷静下来了一点。

“少自作多情了,谁要送你东西?!这是早上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为了清白,她努力无视对方脸上越来越浓的憋笑表情,简单地把上午的奇葩经历讲了一遍。

她开始体会到热气中的第二种感情——烦躁。

“你带回去吧,我还有那么多,根本吃不掉。”冲田夸张地叹了一口气,朝房间角落堆着的七八盒东西看了一眼,“搞不懂为什么投到礼物箱里不行,非得想方设法送到你手里。”

因为箱子是给全队的,而他们想送给特定的人吧,神乐想了想,还是忍住没把这句话说出来。虽说他看起来烦恼满满的样子,可她总觉得十分地欠揍。

“要是诚恳地请求我一下,转送你几盒也没关系,反正老板再有钱,也填不满你那无底洞胃吧?”

如今,第三种感情冒了出来,且在瞬间占领了上风,那便是愤怒。

冲田移开脸上变形的巧克力盒,嘀咕着揉揉吃痛的后脑勺,坐了起来。门依然关着,只是木框断了一条,而屋里又只剩他一个了。

晃晃脑袋,他晕晕乎乎地走到了庭院中,发现土方正悠闲地坐在缘侧上吐着烟圈。后者一见他,便似笑非笑地朝门口努了下嘴:“别追了,早走了。”

“我没……”

“你也真够厉害,”没给冲田分辩的机会,土方直接打断了他,“每次都能惹她生气,再这样下去,一番队可就输定了哦。”

“我申请退出,能想出这样的烂点子说明你早已蛋黄酱尼古丁双重深度中毒了吧,不如有些自知之明,马上退休让贤好了。”

“喂喂,真正的主题不是你们策划的吗?”鬼之副长非但没生气,还居然露出了可以说是慈祥的笑容,“再好好想想吧,你听说过吗?在中国有个寓言,说一个人坐船时不小心把剑掉入了河里,他不急着跳下去捞,却在船上做了个记号,说等船停了再顺着标记下去找就行。你们的剑,不要被用来做同样的事情啊。”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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