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冲神】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(8)

离定项那日已一晃过去两周,真选组再次全体集结在会议室,从十番队开始汇报各自的进程。

“报告!游泳池已选址完毕,挖掘进度20%!”

“报告!经过考核已挑选出两家旅行公司,明天就能拿到初步方案!”

听起来大家皆干劲满满,万事顺利,队员们自然也是满脸骄傲——除了坐在末尾的那堆垂头丧气的苦瓜脸,有些人甚至快要倒在地上了。

因为冲田在几天前发出命令,停止一切针对神乐的起哄行为,所以还能指望什么呢?

“最后一个,一番队。”

行刑的时刻终于到了。

“报告,差不多可以约会了。”

“什么?!”一片哗然中,萎了的人群宛如久旱逢甘霖的植物,瞬间全部挺直了脊背,双眼放射出光芒。

“真的吗,总悟?”土方将信将疑。

“真的,但还没发出邀请。”

哐当,还没开心几秒,那群人又重新倒了下去。

“这不能算啊。”

“我会做的,”身处七嘴八舌的议论焦点,冲田答得面不改色,理所当然,“不过有个条件,不许有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跟踪我,一旦被发现……”

他回头向所有人送上了一个“友好的”微笑,并满意地从众人的表情上了解到,潜台词顺利送达了。

和上次一样,他提前退了场,但和上次又不一样,这次几乎可谓是落荒而逃,虽然他绝不会承认。习惯性冷静的外表好像和自身割裂开来,变成了一个脆弱的面具,随着每一秒的流逝龟裂、崩塌、散落,然后在最后一块碎片掉落之前,他成功地走回了自己房间,向着床铺倒下去,把脸深深地埋在了枕头之间。

这样他就不用目睹面具后面的真容,不用琢磨现象背后的真相了。

除了一件必须面对和思考的事——接下来该怎么办?

再度睁开眼的时候,屋内外已然一片漆黑,冲田忍着怪异睡姿引起的酸麻,一瘸一拐地摸索到门旁的电灯开关。刺眼的光亮和脚尖踢到异物的触觉同时到达,低头一看,不知是谁偷偷将他错过的晚饭塞了进来。就算虐待狂也能感受到的小小温暖还没弥散开去,碗下一张写着“加油”字样的留言条已将其打得粉碎——而且还故意用左手写,显然是为了避开潜在的报复。

狠狠将纸条揉成一团,砸向门框,再看着它骨碌碌地滚回身边,冲田一下子没了胃口。其实,早在与新八交谈的当晚,他就失了好几个小时的眠。尽管本意上不想动脑,思维却自说自话地开启了斗争。

男笔友?见光了就会死吧?再说关我什么事啊?

那万一没死呢?也不关我的事啊。

话虽如此,一番队的荣誉怎么办?说得我曾经在意过这个似的……等下,还是有点在意的吧……

所以还是要去做吗?为了荣誉?

为了荣誉还是为了自己的心意?

轰,一座深藏于体内的无名火山突然爆发,将仍在扭结的内脏和斗争的神经末梢烧成了灰烬,只剩一片空白。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天花板,直到窗外蒙蒙发亮,才终于做出了决定。

不管哪个方面,我还是要为一番队的荣誉而战的。

 

在接下来的几天内,土方竟奇迹般地没有责问他偷懒,冲田甚至怀疑他暗中下了命令,叫其他人不得进入他方圆一公里之内,因为有几次偶遇队员,对方居然像见了鬼一般转身就跑,直到变成遥远的一个黑点才停下。

啧,多管闲事的笨蛋,他站在公园草地外侧,暗暗诅咒着上司,以及所有人在这种事上莫名其妙的热心。正如悲剧有人爱看,没人爱演,全员参与的恋爱剧亦是如此——在不适感终于膨胀到了超越心理防线之际,他觉得,到了必须亲自斩断一切的时候了。

神乐的出没轨迹无需研究,早已在日积月累的明争暗斗中掌握。他信步走到长椅边,坐下,摸出她最爱口味的饭团和一盒醋昆布,放在隔壁的空位上,在心里默默读起了秒数:3、2、1。

远处的灌木丛里发出一声异响,继而树叶簌簌,砾石开始蹦跳,零星的几个路人纷纷侧身,避让开一个挟着烟尘飞奔而来的红点,看来那便是怪风的起源。没多久,红点化为人形,准确地扑向椅子上的食物。冲田稳了稳差点被震下来的身体,纵然经历多次,仍忍不住想吐槽:钓个兔子比钓鱼还容易。

“找我干什么?”所谓的“兔子”已开始享受起战果来。

“钓兔人”悄悄深呼吸了一下,他曾警告了自己很多次,不要绕圈,不要找茬,必须直接说出那句话,否则又将是无休无止的拉锯战。

“找你和我约会。”

他正襟危坐着,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,有大人在野餐,还有孩子在踢球,但大脑无暇顾及处理这些信息,一切全变成了无意义的色块。

他听到咀嚼声停止,衣服摩挲,有怀念的气息飘过来,紧接着窒息感突袭而至——神乐揪起他的衣领,目露凶光,可爱的脸庞扭成街头小混混的模样:“你小子脑袋坏掉了吗?!歌舞伎町女王岂是你随随便便能约的?嗯?”

太近了,太近了,蓝眼睛又一次近在眼前,他想扭头避开,却动弹不得,只得尽力往天上张望。料得神乐会有那样的反应,秉承不绕圈不找茬的原则,他准备好了说出更为人格崩坏的第二句话:我是认真的。

“我……”做起来远比想象的艰难,不过似乎还能挣扎一下。

但是第一个音节还来不及滑出舌尖,他的脖子突然自由了。诧异之余,下意识地向一旁看去,刚才的怪物不见了,只有一个迷路的小女孩,双臂抱膝,蜷缩在伞下,发了一会儿呆后,又拿起饭团,小口小口地咬着。

手中的剧本彻底失效,冲田愣愣地不知再该说些什么。除了演戏或被鬼魂附身,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情况能导致如此的瞬变,他甚至一时间有些恍然,前面和后面,到底哪个才是真身?

这想法没来由地让他有些害怕起来。

“是委托吧?我听新八说了你们那无聊的游戏,我的收费可不便宜哦。”神乐淡淡地开了口,声音柔和得不像是她,却又仿佛本就是她。

“算是吧,要多少?”嘴巴不小心快了一拍,冲田在心里狠狠捶了自己一拳。

“不用钱,你有车吗?”

“只有警车。”

“有相机吗?会拍照吗?”

“只拍过死人。”

“可以,”她抹抹嘴,抽出一条醋昆布叼在唇间,恢复了一些平时的雀跃,“那就明天吧!我看过天气预报了,明天是个好天气。报酬是,带我去我指定的地方,在每个地方帮我拍张照,不过我在镜头前会紧张,所以你得躲好,就像狗仔队那样,最后把照片打印出来给我。”

你是想体验当明星的感觉,还是想免费拍写真集啊?母猪回家照照镜子,不该有这样的想法知道吗?这样的吐槽几乎就要脱口而出,那是与神乐在一起才会有的特别反应,然后她会用大叔们才用的词汇顶嘴,或者直接施以暴力,而他,则开始享受为数不多的与外界交流的乐趣。但是冲田忍住了,不仅因为目前不合时宜,更因为有种荒诞古怪却又无比真实的预感——她大概永远不会再给予他这样的回应了。

“没有问题,随时奉陪。”



TB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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