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冲神】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(10)

咳嗽咳到怀疑人生(不,睡不好走路都是飘的,稀里糊涂的一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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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八一直坐到夕阳西下,神乐打开橱门,确认她一切良好才离开,期间他思考了很多,然而想得越多,越觉得心神不宁。无论他多么愿意以身为盾保护神乐,就像他过去做过的很多次那样,对于来自她内心的问题却束手无策。他不擅长洞察隐情,也不愿意强行逼问,只好掰着手指数数日子,坚信归来的银时会有更好的办法。

神乐其实早就醒了,她昨晚睡得好好的,才没有如眼镜猜想的熬夜打游戏看电视,还嘀咕什么小银不在她就为所欲为了,明明那个腐朽的大人才是混乱作息的根源好么?想到这里,她抱着膝盖,斜倚在壁橱一角,浅浅地笑了。这个变得越来越小的床铺,他们三个毫无营养的日常,就是她最好和最后的家。到了不得不说再见的时候,会有多么困难呢?究竟还剩下多少时间呢?摸摸脸颊,没有眼泪,原来已经习惯到不会再哭了吗?她深深地埋下头,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难过。

等到肚子咕咕地发出抗议,恰好电话铃也响起时,她才跳下来,把冲田留下的那包东西拎到办公桌上。刚拿起话筒,澄夜兴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

“听说你今天和冲田先生约会了呀!怎么样?”

“啊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
“哈,难不成你们想发展地下关系吗?”

“不是,我……”神乐发现解释这个问题远比想象中困难,或许因为她自己也没有答案吧。顺手解开的袋子里露出各式各样的食物,她突然心一软,回答了第一个问题:“只要不耍小鬼脾气,他人还不错。”

“我就说嘛!没什么可害怕的!”澄夜愈发激动起来,“假如你担心坂田先生的话,等他回来好好说说,肯定不会反对的啦。”

“谁管他啊。”

“也是,你爸比才是最可怕的吧嘻嘻……诶,小神乐,你还在吗?”

“啊,在的……刚才筷子掉了。”她慌忙解释说,其实哪有掉什么东西,是她摸到了包装盒之间装着一些硬片的小纸袋,意识到内容物是什么后,忍不住抽出来瞧个究竟。记忆随着画面汹涌而来,大海、红叶,然后是……虚无,她顿时一个激灵,啪地一声把所有照片朝下按在了桌子上。

“对不起,澄夜,我不知道这算害怕还是别的,但我还是得再想一想。”

时间溜得飞快,转眼日历已翻过一周有余,连屯所里的八卦热情都渐渐冷却下来,两位当事人仍没见上第二面。

冲田仍坐在公园的同一张长椅上,试图放空思绪,但有个不受控制的后台程序已自顾自地把神乐相关的事想了一遍——不管是约会还是委托,女方不发声的话,就意味她没兴趣继续了吧,所以他们算是退回到打打架的朋友状态,还是退回到零?不过等等,她不是那种闷声不响就甩人的类型吧?也许她只是在等待他的行动?他打过两三次万事屋的座机,皆是忙音,反正他原本就觉得打电话变扭,便终止于此,大街上的偶遇完全没发生,他们再没有第三种联系方式,那么又回到了原点,她根本是没兴趣了在躲着他吧?

“真是麻烦的女人啊。”他仰头抱怨,明晃晃的天空里却出现了一副亮闪闪的玻璃片。

“下午好啊,冲田先生,又在等小神乐吗?”

“没有。”他迅速归位,斩钉截铁地说,“不管哪天都没有。”

“小神乐她一个礼拜没出门了呢,电话坏了也懒得去修,一直在偷偷地打包行李。”新八绕了半圈,坐到一侧,声音平静却又疲倦,不管是冲田之前的过度否认还是刚刚露出的小小惊讶,都没激起他吐槽的兴致。

“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,去干什么,修炼?旅行?还是去和谁见面?无论怎样都好,可无论怎样都不该瞒着我们,但我知道,如果她打算隐瞒,我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。”

“那显然我也不能。”

“不用,这个留给阿银就好啦,我也算体会到了,有些事啊,只能由监护人来做。”

“呃,那个老板……要回来了吗?”冲田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,心里不知怎地开始五味杂陈起来。

“是啊,他一直在和我单独联系,定好下个月1号回来。”说到银时,新八的语调忽然轻快了不少,“我们想在那天为小神乐提前准备个惊喜生日派对,阿银的出现就是最大的惊喜。”

他站起来,面朝冲田,诚恳地鞠了个躬说:“之所以告诉冲田先生,是想请你在那天约小神乐出去,最后在下午5点左右把她送回登势酒馆就行,当然冲田先生也是派对的嘉宾之一。”

“她不是还有很多朋友吗?”

“女孩子们得留下来布置现场和准备食物呀,我想来想去,只有冲田先生是最合适的人选了。我会提前和阿银打好招呼,不用担心他受到惊吓。”

冲田沉默了,尽管按常理他应当享受这样被请求的感觉,此刻他却觉得无比不适,只得也跟着站起来,避开新八的眼神。

“我不敢保证她一定会答应。”问出这话时,连牙齿和舌头都在发麻。

“会的!肯定会。”新八有些着急了,“女孩子如果只想应付的话,别说打扮了,连头都不会洗!还有上次帮她拍的照片——啊,别误会,我没有仔细看过,已经被她放入珍藏的相册了,还每天抱着睡觉呢!”

意识到有些失态,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说:“小神乐现在在家,那就麻烦冲田先生了,我先回道场了。”

冲田很清楚他只剩那唯一的选择,不过地心引力还是把他拉回了座位,无所事事地消磨时光,直到估摸着土方马上要气势汹汹地赶来骂他,才起身悄然离开。

万事屋的门时常不锁,他自然也没打算敲,屋子里分外安静,仿佛缺少的不仅仅是一个人,还有好一些回忆与积淀——包括过去的和即将失去的。走到客厅门口,那个专心致志沉浸于一本大册子里的女孩还没有觉察到访客的到来。


咳,他故意出声提醒。神乐猛一抬头,旋即慌里慌张地将册子重重合上,气呼呼的表情掩不住双颊泛起的淡淡红色。

“身为警察居然私闯民宅,你们怎么不把自己逮捕?”

冲田早就眼尖地注意到那本厚厚的相册里也夹着他的大作,是啊,被他翻来覆去看了那么多遍的东西,怎么可能错过?

他没去接话,而是把手里的一袋东西扔过去:“虽然这几天鱼没来,但我留着鱼饵也没用,还是送给你吧。”

横七竖八躺在袋子中的,是平时冲田常用来引诱神乐去抢夺的各式食物,饭团、面包……其实没所谓,反正她什么都吃,自然也少不了醋昆布。

“你说谁是鱼啊?少看不起人了!”她抄起一个寿司卷便气势汹汹地砸过去,脸上的红色似乎更深了一层,“我送你东西要被冷嘲热讽的,凭什么你送我我就要收啊?”

冲田眨眨眼,猜想她大概指的是巧克力事件,不禁扶额:“连更新太龟速经常失忆的作者都忘了的事,为什么你还记得啊?”

“还不止呢,要不要我一件件说给你听?”神乐双臂抱在胸前,赌气似地驳斥道。

“行了,我不是来吵架的。”冲田走过去,把寿司卷重重地按到她头上,直到她发出心疼的惨叫,急急忙忙把食物从化成烂泥的悲剧中拯救下来。

为什么你又变回了那个神乐呢?他心想。在注意到这件事的一瞬间,怀疑盖过了欣慰——难道你是思乡病发作(注1)?预感甚至已经知道了破镜即将重圆才自愈的?虽然下一秒他就否认了这偏执的想法,但它划过的痕迹已无法消除。

“上次由于你拖拖拉拉的原因还有一个地方没去吧?不知道把合约履行完是做生意的基本道德吗?后天下午一点我来接你,借警车太麻烦就坐地铁过去吧,还有相机太重了不带,要拍照只有手机。”他边说边向门口走去,“不接受拒绝或反驳。”

最后一个音落下时,他人已站在门外,看上去早已候在楼下的土方一见他便唠叨开了:“你到底几个意思?看到我来就偷偷地从小道溜走,果然是到这里来了吧!要不是翘班太严重,谁愿意管你啊?!赶紧挽救下你的出勤率吧,到时候可别怪我干涉你的私事啊!”

“知道了,知道了,土方老妈……”冲田敷衍着懒洋洋地走下楼。但另一方面他也感激土方的出现,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返回去追问,你要去哪里?要去找谁?老板回来后我们是不是又将继续仅仅成为万事屋与真选组?

他的心里浮起一个自私的念头,只不过在此刻他还无法料到,这个念头居然能够成真,而再过一阵,他则会为曾经的幸运深深地感到后悔。


TBC.

注1:柳生篇中土方和冲田遇到落单的神乐,问她要不要一起,神乐却说要去找小银,冲田于是吐槽她是“homesick”(并顺便自嘲乡下武士没有女人缘233333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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