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冲神】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(12)

以为我能周更,结果还是几乎双周更了……笔速慢没药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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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银!”仿佛灵魂终于落回躯壳,神乐大叫一声,飞扑进白发男子的怀里,再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用断断续续的呜咽声,来倾诉她在那些孤单日子里所承受的压力和委屈。

银时轻拍着她的后背,低声说着安抚的话。新八牢牢抓住他的袖子,瞪着发红的眼眶,努力憋着眼泪。更多的人围上来,或参与劝慰,或表达欢迎,被挤在中间的冲田反而不知该作何反应,只好略有尴尬地退出了这个他尚不属于的一级亲友圈,走向角落,准备去和真选组的同僚们打个招呼。

虽然那群人也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表达着不可置信,但目前只有在那里,他才能寻找到他迫切需要的放松。

“哟,想不到啊,是你拿了活动的第一名。”带着善意的戏弄,土方首先开场,“说吧,总悟,要什么奖励?”

“应该是总悟给我们发礼物才对吧?”近藤点着头说。

“对对,队长发礼物!”山崎帮腔。

冲田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,突然一个箭步,抢下了土方的蛋黄酱瓶子,宣布说:“那我就要这个奖品了。”

紧接着又转向另两人说:“这是给你们的礼物。”话音未落,内容物已被狠狠挤入了近藤和山崎的酒杯,将原本的美味搅成了一团令人作呕的浆糊。

听到三人同时发出惨叫,冲田不由地微微一笑。他这才意识到,之前压在肩头的重量比想象中还大,不仅仅是关于这次生日的,还有更多绕成一团,甚至藏在暗处的东西。

他向另一头望去,神乐连带着银时和新八仍被包围在众人之间,谈笑风生,其乐融融,好像时间一下子又回溯了旧时光中。于是他又坐了回去,考虑着就在这儿消耗一晚,没想到随着派对的热度升高,身边的三个笨蛋也被先后拉入了游戏和比拼之中。无聊之余,酒精开始催人昏昏沉沉,他摸摸口袋,几乎想掏出眼罩,直接睡过去了事。

然后他碰到了一个东西,手指慢慢从原先的目标上松开,转而攥住了这个。神智渐渐清醒,心思缓缓上浮,在恍惚间,有个满头大汗的粉橘色脑袋伸到了他眼前。

“你……”两人同时开口,在视线相交的一瞬间,似乎触发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东西,又迅速移开了。

“你不去和他们玩儿吗?”神乐蹲在地上,低着头。

“我留在这里就行了。”冲田则看着天花板。

“你生气了吗?”她又有些局促地问,还破天荒地道起了歉,“对不起……我一直走不开。”

“没有。”他先是反射性地否认,不料内心突然涌出一丝心虚,让他赶紧又追问道:“为什么这样说?难道我看起来像生气的样子吗?”

“这个给你,”神乐不在意他的此地无银三百两,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宛如夏夜倒映着灯笼流光的水波。她把一个精致的小糕点塞进他的手里,说:“澄夜带来的高级货哦,几秒钟就被抢完了,还好我动作快,拿了两个。”

可怜的点心已经被捏得变了形,包装上还残留着滑溜溜的汗水,他也蹲下来,发现自己不再害怕与她对视,也不再为将来下的行动而踌躇。

“那……这个给你,你……”摊开的掌心上有两个熊猫发卡,是他趁她上厕所之际,偷偷在动物园的礼品店买的。他想告诉她,放心,你是会在异乡找到幸福的“熊猫”,可是话到嘴边,却连讲一句“生日快乐”都颇感艰难。

“哟,你们躲在那里干什么?”说不清算是打断气氛还是拯救了僵局,银时已然有点醉醺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引得所有人呼啦一下全望了过去。他走近几步,看了看情况,又起哄道:“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帮她戴上去吗?愣着干什么?”

人群开始低声骚动,神乐的头重新低下去,几乎要藏到冲田的胸口里了。曾经笑对千军万马的武士和战斗少女,如今被区区十几个人的目光压得只想躲入地下。

“要戴在哪里?”冲田悄悄问。

“头上啊。”

“我是问一边一个还是一边两个?”

“随便啦,你快一点!”

眼见冲田手忙脚乱地别好了发夹,这回换成近藤借着酒劲拍手喊:“China小姐,给我们看看吧!”

万众瞩目下,神乐嗖地一下站起来,捂着脸跑了出去,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登楼声。大家看起来并不打算为难他们,感叹着哎呀害羞了,青春真好啊之类的话,在笑声中又纷纷散开,各玩各的去了。

但除了一个人,也是离她最近,唯一一个看清了她表情的人——她的脸上,全是惊恐。他的心脏也跟着变成了铁块,咚地一下沉到了谷底。

冲田深呼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下情绪,暗暗地也溜出了酒馆。

夜凉如水,悄无声息的二楼和人声喧闹的一楼比起来,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。难怪沉浸在狂欢中的人们往往不愿离去,大概因为一旦重新回到自己那安静的小屋里,就会感觉像被抛弃了一般吧。神乐没有开灯,不熟悉地形的冲田只好在黑暗中一点点摸索过去。大门开着,记得进去右手边应该是卫生间,里面传出一阵马桶抽水的声音,还有断断续续地咳嗽声,看来就是这里了。

“China……”他试探地叫着,一边用手在墙壁上寻找着开关。


啊,真是糟糕。

久经沙场的生活磨练出了他很多高于常人的能力,除了强健的身体,还有更为敏锐的五感和直觉——看得更远,听得更细,当然,嗅到的也更多,尤其是这种熟悉到令人厌恶的味道。此刻他无比希望自己能搞错,却又沮丧地知道,绝不会有错。

指尖就放在那个小小的按钮上,他却无法再动弹一下,仿佛亮光一旦释放,就会变成一把利刃,刺破掩盖,露出血肉模糊的真相来。两人一动不动,如两座雕塑,在一片只看得清模糊轮廓的昏暗中互相望着,直到外面传来银时越走越近的抱怨。

“真是的,才刚刚开始,怎么就有那么多人抢厕所呢?还好自己家就在楼上,啊,应该没人吧……”

听到神乐倒抽一口凉气,肾上腺素顿时迸发出来,催活了他全身的细胞。冲田立刻打开灯,眯着眼睛迅速在架子上翻找,然后抄起一瓶空气清香剂,用他手臂能划出的最大限度,在房间里疯狂地喷洒了一通。

“咦,你们在这里干什么?”银时恰好跨进门口,诧异地瞅着眼前的一切,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,“什么东西?香得太过头了吧!”

“抱歉啊老板,China她大便实在太臭了。”冲田耸耸肩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转身离开。神乐跟在后面,刚离开银时的视野,便一溜烟地超过了他,再次躲进了热闹的人群中。

一切宛如回到开头,冲田坐在一隅,应付下偶尔的客套,更多的时候都在看她。只不过,假使说之前的眼神感性居多,那么现在则带上了专业上的犀利。没错,和他们首次“约会”一样,她变得安静、疲倦,举手投足间想努力展示的快乐,也随之变得轻飘飘的,好像随时都会消失。

差不多走完了寿星该走的流程后,包括神乐在内的未成年人们先行告辞,尚能履行职责的冲田护送完澄夜后,也顺道回了屯所。一路上公主一直在笑嘻嘻地打探他俩的关系,最好的朋友若真能和最可靠的手下在一起,简直就是天作之合,冲田心不在焉的敷衍着,脑子里全是在灯亮的刹那所见到的神乐的模样——那是受了伤躲起来的小动物被猛兽找到时的样子,恐惧、悲伤,还带着怨恨。

直到他睡下去,那时的场景仍在梦中反反复复,最后被一阵手机狂躁的震动打断。

揉着发疼的脑壳接起电话,他扫到当前的时间是凌晨1点25分,号码没有保存过,但一眼就知道是来自万事屋的座机。

“冲田君,帮我一个忙……”银时几乎是叹着气在说话,声音干涸,听上去精疲力尽,“帮我去找找神乐……”

“老板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“我喝完酒回家,发现她还没睡,在搬东西,我问大半夜的你要干嘛,她说要出去住,先去阿妙那边问问,如果不行,就住旅馆。说实话当时我有点生气,阿银刚回来你就急着要走,到底是什么意思?但我还是忍住了,说那么晚了不管是去打扰人家还是找旅馆都不好吧,不能等白天再说吗?反正呢,她很倔,我喝多了脾气也不好,不知不觉中吵了几句,她就跑出去了,什么都没带……”

“她会去哪里,有线索吗?”

“应该就在那几个老地方吧,可现在我不是那个合适的出面人了,等你找到她,先带她去你们那儿暂住一下可以吗?”银时又叹了一口气,与其说他在寻找帮助,还不如说是在低声下气地恳求,“拜托了。”



TBC.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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